Defector
专栏｜评述员：帕特里克-雷德福（Patrick Redford）
时值八月末，漫长夏日的尾声。酷热依然压迫着你，但白昼明显变短，深夜最安静的时刻，空气里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寒意。很快就会有红叶、搭在肩上的毛衣，以及NBA篮球。你对季节的更替既期待又恐惧，尽管这感觉很抽象——直到手机亮起。有人给你发来一个Instagram链接，是小迈克尔-波特的播客《好奇的迈克》里的一段剪辑，他和朗佐-鲍尔在其中无意间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发明了有效利他主义。你无法移开视线，继续往下滚，点开一段横幅写着「女人如何有毒」、字幕写着「女孩们有毒」的剪辑，了解这些女性如何经常表现出有毒倾向。啊，你心想，布鲁克林篮网的篮球赛就要来了。
小波特在这片区域是个引人注目的人物，因为他是一名首发级别的NBA球员，却似乎更热衷于剪辑令人反感的播客片段，而不是帮球队赢球。上个休赛期他引起过关注——说他「惹上麻烦」或「引发争议」并不准确，因为这些说法预设了一个他与之冲突的共识现实，以及一个并不存在的后果机制——他上了Nelk Boys的一档播客，说了诸如「我不是说我厌恶女性什么的，但我会放点安德鲁-泰特的东西，看看她们什么反应」，因为你必须「尽早测试女孩」并「做你的研究」。那是一个反思的契机：高水平运动员与右翼互联网内部文化之间的距离正在惊人地缩小，而所谓右翼互联网，其实就是互联网本身。
一年后，小波特仍在篮网，仍在做播客。球场上，他最近一个赛季是突破性的，作为第一选择首次场均得到生涯最高的24.2分。篮网当然很糟，这意味着他在整个NBA赛季里的主要角色更像一个幽灵般的存在；任何需要身高和投篮的球队的球迷，在设想引进他时都得先做一番心理体操。他有理由入选全明星。二月他似乎很可能成为底特律活塞或金州勇士的一员，但最终没有；三月初他帮篮网赢下一场出于摆烂考虑球队宁愿输掉的比赛，不久后就被安排赛季报销。
提前开始休赛期的小波特，得以追求自己真正的热情——制作病毒式传播的Instagram剪辑。我不是在借题发挥：他公开说过，大多数运动员像「机器人」，因为他们觉得诚实发言会失去太多。「我想用我的平台真正产生影响，能够谈论我想谈论的事情，」小波特在五月一期《好奇的迈克》里对他的老朋友Steiny说。这个小家伙最近一次露面，是和这位NBA球员认真讨论你不能信任这些虚假的洛杉矶女人。
那么小波特想谈论什么？我看完了他整个休赛期的合集，其中包括：支付女性房租是否可接受、甚至是否必要；小波特意识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不可被煤气灯操纵」——「我以为我以前对女性非常直觉」；拉梅洛-鲍尔的「外星发明在进行中」、他的「游乐屋」，以及朗佐-鲍尔的担忧「我不知道他怎么那样生活」；「我太直了，即使我是女孩，我也会违背我的宗教，我会违背我的宗教仍然喜欢女孩」；背部受伤是根植于物理领域的真实问题，还是主要是信念和心态的问题。
还有他为基督教真实性提出的「奇怪论点」：「当你看恐怖片或恐怖电影时，它从来不是来自清真寺。它总是来自教堂，或者嘲笑基督教，或者做倒十字。即使人们驱魔，他们总是去找基督徒或天主教徒祈祷驱魔。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是相当清楚的证据，表明双方是基督教，然后，你知道，撒旦和他的阵营。」他的嘉宾、主播N3on提出，如果你在清真寺里拍恐怖片，你会被取消，小波特回答说：「也许就是这样。」本周的压轴之作，是他与主播Sneako讨论是否有「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人不是完全的人类」，其中小波特对「哇」这个词的念白堪称史上最佳。
你能对小波特说的最好的话是，他确实显得真的好奇，但这种好奇心被严格限制在病毒式竖屏视频经济最糟糕部分的爆炸半径之内。这就像严格运用科学方法去解决女性理想性伴侣数量的问题。
小波特有趣的地方在于，他在做这一切的同时，还作为有一定名气的NBA球员传统地出名。对我来说，他热衷于向人们提问他们如何与喜欢、但怀疑可能试图诈骗自己的人进行Instagram私信交流，这使他成为名声如今运作方式的无意识海报男孩。每个名人只是手机屏幕上的一个人，所有背景被压平，并与每一个其他名人和想成为名人的人竞争。传统路径已经侵蚀。对于完全通过Instagram短视频与世界互动的人来说——据我估计，30岁以下的人里大约45%到75%——Sneako、朗佐-鲍尔和比如说妮可-基德曼并非同样出名，但他们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出名。
我不认为小波特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至少他没有以那种自我意识行事。但你可以在《好奇的迈克》第二常见的贯穿线中察觉到一丝矛盾——第一条自然是为什么女人是那样——那就是富有和出名的情感荒芜。他与主播、有虐待行为的职业拳击手、前色情明星，甚至他的NBA同行谈论这个。
「它不会以任何真实的方式满足你，」名誉扫地的拳击手瑞安-加西亚去年八月说。「你会独自一人，空虚。」这是《好奇的迈克》页面上三个置顶帖子之一，旁边是前成人电影女演员Sky Bri谈论她为什么退出，以及佩顿-沃森谈论丹佛掘金赢得冠军后他无法派对的愉快剪辑。「一些最富有的人是最不快乐的人，」小波特在五月说。
「出名真的很糟糕，」这位篮网球员在另一个更近期的剪辑中说。「现在的人为了关注什么都做。」最近的交流特别有启发性，因为N3on的名声本质正是小波特所渴望的。
这里是否表达了更深层的东西？当然没有。它没有附带启示，只是孤独的未表达，从一个手机向数百万传播。更聪明的人会意识到陷阱，但小迈克尔-波特不是更聪明的人。相反，我们只剩下诸如「男同性恋：他们都是荡妇吗？」这样的问题。